15.神器

    李方回瞳孔一缩，冷笑道，“父亲竟将本命真火传给了你？！”他猛然催动灵力，铁锤赤红如络铁，与紫色火焰拉扯着鎏金液体，僵持不下。

    角落里，苏醒的李栈野盯着胶着的博弈，低声呢喃，“呵呵……原来我不过是你们的工具……”他猛地召来自己的长刀，狠狠地劈向鎏金液体！

    鎏金液体剧烈震颤，爆发出恐怖能量。李栈野瞬间就被气浪掀飞，与此同时，熔炉轰然炸裂！漫天熔浆如暴雨倾泻，鎏金液体竟一分为二——大者如拳，小者如指。

    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，拳头大的鎏金液体突然化作流光，直射江暨心口！

    “师弟！”江尘光惊呼未落，金光已没入江暨胸膛。他只觉心口一烫，低头看去，一柄造型古朴的长剑缓缓成型——剑身修长，银光潋滟，剑柄典雅，色若沉木。

    “这……？！”两声惊喝同时响起。江暨是不明所以，李方回却是目眦欲裂，难以置信，“不可能！我明明滴血认主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大哥，你还不明白吗？”李绰时单膝跪地，虚弱却清晰地开口，“神器有灵，会自择其主。”

    李方回暴喝着扑向悬空的长剑，却在触及剑身的瞬间被一道金光震飞。

    长剑发出清越剑鸣，缓缓落入江暨手中。江暨怔怔举起手中的长剑，澄澈剑身映照出一张稚嫩的面孔。

    怔愣中，耳边传来齐稚远沉稳的声音，“既是机缘，便为它取个名吧。”

    江暨茫然四顾，师尊衣袂染血，阮镜容面色苍白如纸，颜寂一身红衣也染上了焦色……每个人都是狼狈不堪，唯有他和江尘光稍好一些，他的目光最终落在剑身上，轻声道，“舆歌。”

    话音刚落，剑身上的流光骤亮，如云纹般的“舆歌”二字悄然浮现，随即，剑身上的光芒彻底沉寂，化作一柄寻常宝剑。

    “神器自晦，返璞归真。”李绰时捂着胸口踉跄走来，目光落在那枚悬浮的鎏金残片上——它如萤火般绕着“舆歌”缓缓流转。“此物虽小，仍是稀世灵材。”他俯身扶起昏迷的李仲达，声音沙哑却郑重：“若交予燎瞻堂，我可为你铸一剑鞘，与‘舆歌’相配……”略一停顿，又摇头道，“不过，这般用度未免可惜。若赠予契合之人，或可炼成另一件本命法宝。”

    江暨闻言，下意识望向江尘光。正收剑入鞘的江尘光，察觉视线后抬眸一笑，温声道：“师弟好意心领。但我已有‘岁星’了。”

    江暨苦恼地挠了挠头，低头想了一会儿，突然凑到李绰时跟前，耳语了几句。

    “你确定？”李绰时愕然。

    江暨潇洒转身，朝齐稚远走去：“再确定不过。”

    在他们交谈间，齐稚远已将李方回和李栈野捆缚结实，拖死狗般拽着两人跟在颜寂身后。颜寂则搀着阮镜容，一行人踏出了熔炉废墟，迎面便撞上了闻声赶来的李氏亲眷与陆氏兄妹。

    陆清琅手搭轮椅，见到众人，只是淡淡一个颔首。陆璃倚在兄长轮椅旁，云袖轻拢，似笑非笑地扫过众人满身狼藉：“你们这动静……怕不是要把华阴城的地脉都震断了？”

    李氏子弟个个怒目圆睁，手中兵刃寒光闪烁，眼看就要一拥而上——

    “退下！”一声沙哑厉喝自众人身后炸响。

    李仲达不知何时已然苏醒，虽面色灰败如纸，身形却依旧威严笔直。他抬手一挥，紫焰如鞭抽在青石地上，火星四溅：“今日之事，谁敢外传——逐出家门！”

    躁动的人群瞬间死寂。

    恰在此时，夏荨提着药箱自人群后钻出，翡翠烟罗裙沾满尘灰。她二话不说冲上前，先探了李仲达脉息，又一把扯过李绰时的衣袖查看伤势，最后才红着眼眶走到了阮镜容身旁。

    “容姐姐……”她指尖发抖地欲掀开阮镜容染血的袖口，却被阮镜容轻轻按住了，对方轻声道：“小荨，没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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