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章
信息素，就被他这样凝视吗？

    真恶心。

    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，顾拾光除了愤怒，还有点懵。

    想发作，又不知道怎样得体又合适地释放攻击性。

    忽然，桌对面的顾笙寒目光从手机上移开，只是淡淡撇那人一眼。端着碗筷的手压根没有无情地砸下去，属于顶级alpha的微压扩散开。

    短短一两秒，对面猥琐的目光一下子变得恐惧，讪讪弯腰道歉。

    “道歉有用？”顾笙寒没有放过他，砰一声，碗筷砸在他的桌子面前，鱼汤泡饭散了一地。

    汤渍溅到那人腿上，很脏。

    “赔吧。”顾笙寒淡漠对他说。

    那人竟然一点也不敢争辩，都不敢拍干净腿上的污渍，在餐馆里其他人鄙夷目光下，灰头土脸付钱去了。

    “吃饭。”顾笙寒继续看手机，随口对顾拾光说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姐姐很帅。但顾拾光没有想象中那种怦怦跳的感觉，反而有一点点难过。

    身为oga的她好像永远也无法追上姐姐的步伐了。她第一次如此直观的感觉到alpha和oga生理激素带来的差异。

    难以逾越，无法逾越。

    看着服务员打扫干净卫生，看着对面桌子很快被下一桌客人填补，看着餐馆里的雾气，顾拾光感觉，自己和整个世界隔了一层雾。

    一直到晚餐结束，顾笙寒才放下手机。

    她揉着太阳穴，看起来很累，低气压无形地扩散。

    顾拾光斟酌问：“去湖边散散心？”

    她想帮顾笙寒开车，被拒绝了：“这么短的距离，不用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依旧是记忆中，高三第一次和姐姐来湖边的情形。

    那时候湖岸开着灯，是埋在湖底的射光灯。把整个湖都照的晶莹透亮，散发着如同银河一般的淡□□光。有人把这片湖叫做蓝眼泪。从天上俯瞰整片河域的确像一颗晶莹剔透的巨大蓝色眼泪。

    顾拾光走在湖边，被一望无际的蓝色光芒震撼。她盯向湖面，怔怔看了许久，终于回头时，竟然看见顾笙寒脸上挂着没干泪痕。

    “……姐姐？”

    “我第一次来这儿，是妈妈带我来的，当时我才十二岁，小学刚刚毕业。”顾笙寒很轻地说话，像是自言自语，“我升学考考得很不错，年级第一，我妈却把我骂了一顿，问我为什么语文没考满分。”

    “我没吭声，她就打我，当时我那么小，哪儿打得过她啊？不过是还了句嘴，就被赶出家门，塞给我几十块钱，让我出门自生自灭去。”

    “我到朋友家住了三天，才被她们找回来。在朋友面前，她们还笑呵呵地说是我不懂事离家出走，想要维持颜面。真好笑啊，真好笑。”

    “那天晚上，她们开车带我来到这儿的湖边，和我彻夜长谈，说不过是希望我能更优秀一点，说她们不过是太爱我了。”

    顾笙寒说着，又两行泪无声从眼角滑落。

    “爱我？”她哭着笑，“不，她们不爱我。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她们不爱我呢？为什么作为母亲，却一点没有承担起应该承担的责任呢？”

    “为什么在我需要关怀的时候，总是苛责我打骂我呢？她们爱我？不，她们恨不得我去死。”

    顾笙寒抬手拭泪，手背上，是她前段时间和顾天打架留下的伤痕。

    那时顾笙寒已经分化成alpha了，可顾拾光看着她的侧影，只觉得姐姐是如此的脆弱。她好想好想快快长大，能够给姐姐具有力量的拥抱，擦掉姐姐脸上的泪痕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今天她们的运气很不好。

    湖边竟然没有开灯，停车场一辆车都没有，向湖岸边看去，是阴森森的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“啧。”顾笙寒摁下车窗，心情很不爽，条件反射地想拿根烟，手伸到中间，才想起没带烟。

    她叹了口气，心情在谷底，说出的话却难得透着委屈：“顾拾光，我想抽烟。”

    顾拾光是顺着杆子往上爬的性格，姐姐凶她，她就瑟缩害怕，姐姐委屈，她就忍不住有一丝丝嘚瑟：“不行，说好了戒烟。”

    “烦。”顾笙寒没多说，靠着车窗吹风。

    外面漆黑一片，她没打算下车。

    顾拾光知道，姐姐怕黑，怕鬼，怕僵尸怪物，怕昆虫。

    却装得什么也不怕，谁也看不出来。

    她也把副驾驶的车窗摁开，和姐姐一块儿吹风。

    河风穿过对流的车窗，带着很淡水腥味儿。

    但很快，顾拾光察觉不对劲，她感觉，姐姐信息素的气酸涩味，顺着风吹到她皮肤上，顺着腺体往里钻。

    来势汹汹，将她包围，腺体剧烈刺激下，一瞬间，顾拾光小腹处蹿过热流。顾拾光错愕回头，却看见，顾笙寒同时朝她看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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