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7 章
    高考结束的那天下午，阳光毒辣得像是要把马路烤化。

    许念念走出考场，校门口挤满了等待的家长和记者。

    她眯起眼睛在人群中搜寻，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期待看到某个熟悉的身影。

    “许念念！这里！”母亲在树荫下朝她挥手，脸色比几个月前好多了。

    “妈，你怎么来了？医生不是说不能晒太阳吗？“许念念小跑过去，接过母亲手中的遮阳伞。

    “女儿高考结束，我怎么能不来接？”许母笑着递给她一瓶冰水，“考得怎么样？”

    “还行，应该能上600分。”许念念拧开瓶盖，清凉的水滑过喉咙，“清华应该没问题。”

    许母欣慰地拍拍女儿的肩膀：“你爸今天特意没喝酒，在家做饭等我们呢。”

    许念念差点被水呛到——自从陆沉帮他们还清债务并安排了戒酒治疗，父亲确实变了很多，但“特意没喝酒”这种事还是第一次。

    回到家，餐桌上竟然真的摆着几道像样的家常菜。

    许父系着围裙从厨房出来，脸上带着许念念多年未见的清爽表情。

    “考完了？洗手吃饭吧。”父亲的声音有些生硬，但眼神是温和的。

    这顿饭吃得异常安静却温馨。

    饭后，许父甚至主动洗碗，而许念念回到自己房间，终于有空查看手机。

    屏幕上显示有三条未读消息，全部来自陆沉：

    「考完了？」

    「题目难吗？」

    「我在你学校门口。」

    最后一条是两小时前发的。

    许念念的心猛地一跳，手指飞快地打字：「您来了？我已经回家了。」

    消息刚发出，电话就响了。

    “喂，陆总……”

    “出来。”陆沉的声音透过话筒传来，低沉而清晰，“我在你家楼下。”

    许念念冲到窗边，果然看到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静静停在巷口。

    她胡乱抓了件外套就往外跑，差点撞上正在擦桌子的母亲。

    “这么晚了去哪？”

    “同……同学对答案！很快回来！”许念念头也不回地冲出门。

    跑到车前，她气喘吁吁地停下，车窗缓缓降下，露出陆沉轮廓分明的侧脸。

    “上车。”

    车内空调开得很足，瞬间驱散了夏日的闷热。

    许念念偷偷打量陆沉——他今天穿了件深蓝色衬衫，袖口卷到手肘，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。

    没有系领带，领口敞开两颗扣子，看起来比平时随意许多。

    “考得怎么样？”陆沉启动车子，没有看她。

    “还不错。”许念念绞着手指，“您怎么来了？”

    陆沉没有立即回答，车子驶入主路后才开口：“路过。”

    许念念抿嘴笑了——从市中心到她家根本不会“路过”学校。

    车最终停在一家高级餐厅前。

    服务生引领他们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座位，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。

    “庆祝你高考结束。”陆沉示意服务生上菜。

    一道道精致的菜肴被端上来，全是许念念喜欢的口味。

    最后上来的是一个迷你蛋糕，上面写着“毕业快乐”。

    “陆总……”许念念眼眶发热，“谢谢您。”

    陆沉轻轻摇头：“是你自己的努力。”

    晚餐在愉快的氛围中进行。

    陆沉甚至难得地讲了几件自己大学时的糗事，逗得许念念笑出声。

    当甜品上来时，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。

    “抱歉，我看一下……”许念念划开屏幕，是一封邮件。

    「亲爱的许念念同学：恭喜你被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与技术系录取...」

    她的手开始发抖：“陆总……我……我收到录取通知了！提前批！”

    陆沉的表情微妙地变化了一下，随即恢复平静：“恭喜。”他举起水杯，“意料之中。”

    许念念碰杯时注意到陆沉的眼神有些游离，嘴角的微笑似乎勉强。

    这个发现让她的喜悦稍稍降温——他是不是不高兴她要去北京了？

    回程的路上，陆沉比来时沉默许多。

    许念念偷瞄他的侧脸，试图解读那紧绷的下颌线意味着什么。

    “陆总……”她鼓起勇气，“我八月才开学，之前可以继续工作……”

    “不必了。”陆沉打断她，“你应该好好休息，陪陪家人。”

    车停在她家楼下，陆沉没有立即道别，而是从后座拿出一个文件袋：“给你的毕业礼物。”

    许念念好奇地打开，里面是一台最新款的高性能笔记本电脑，还有几张写满字的纸。

    “这是……”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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